体育赛事追光者巴里-赫恩:抗疫复工之路披荆斩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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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疫情有点奇怪,”巴里·赫恩深沉地说道,“我发现它怪到能振奋人心。我们好像在赌,一切的事都很零碎,每个人都很紧张。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段可怕的经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体育运动尤是。”

  文 / 乔纳森·刘(Jonathan Liew)《卫报》

  即便身处黑暗混沌之中,赫恩还是暗中摸索出了一线希望,倒是意料之中。

  推销员是天生的广而告之者,哪怕现状是没什么赛事活动可以推广,所以他才怀着满腔热血推动体育直播赛事的回归。

  体育赛事活动停滞导致的,不仅是他Matchroom体育帝国收入的缩水,更是他耐心的流失。“我迷失了方向。”他在埃塞克斯的家中如是说,“我热爱做生意,所以没法顺利开展业务时就会觉得乏味。”

  “我们总说心理健康的问题,那么好,一个国家的心理健康水平可以通过体育在得到提升。”

  下周,斯诺克冠军联赛将在米尔顿·凯恩斯节目,如此大胆的举措不免让人倒吸一口冷气,但鉴于公众已因抗议封闭三个月了,现在不管能得到什么都会对这份馈赠心怀感激。

  冠军联赛6月1日揭幕,共有64位选手参加,标志着职业体育赛事在英国的回归,听起来有点轻描淡写,实则披荆斩棘。

  球员、裁判、技术人员、后勤人员,只要在比赛现场工作,从进入马歇尔竞技场的那一刻起,只有等到整项赛事结束或是提前出局,方能获准离开赛事举办地。

  赛事没有任何现场观众,比赛场地会在赛前72小时进行消杀清洁,赛事参与者的生活起居全部在场馆的赛事专用酒店内。

  以上措施涉及100多人,所有赛事参与者都需接受新冠病毒检测。若能确保万无一失,改期至7月进行的斯诺克世锦赛将能借鉴此次成功经验。

  赫恩表示:“我们创造了一套防护流程,比其他任何运动都严格,毫无疑问我们比英超都严格,所以这套流程耗资不菲,但我们真心渴望能把比赛重新办起来。”

  “这也是一次试验,看看其他赛事能不能在闭门状态下成功办起来。若是一切运营得当,就意味着已经迈出了全面复工的第一小步。”

  当然,斯诺克比赛没有观众不至于产生什么争议,想必球员体验和一些小比赛没什么太大差异。但赫恩手下的其他体育项目(飞镖和拳击),观众和氛围是赛事体验颇为重要的一环,这些项目又该如何呢?

  职业飞镖公司(PDC)的“居家飞镖”巡回赛就是一次实践,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但赫恩表示,闭门举办的体育赛事只能算是权宜之计。

  他说:“这么办下去,新鲜劲很快就会消失,人们就会知道体育赛事的氛围有多重要。不过我猜测从7月前后开始,等政府宣布实行计划的下一个阶段(解除封闭状态)时,我们应该能让一些观众到场观赛。50%,25%,还是1%,谁知道呢?”

  可不管是干脆无观众、大量减少现场观众,还是采取严格的防护措施,都是一层又一层的“权宜”。

  市场萎靡的潜在后果之一,就是经营者为了赚钱只能饥不择食。赫恩和儿子埃迪因在沙特阿拉伯举办赛事引来一些骂名。

  埃迪把安东尼·约书亚最近一场重量级拳赛带到了沙特,而世界斯诺克巡回赛(WST)也官宣了10月在利亚德办赛的计划,不过老赫恩认为,在后疫情时期,体育赛事的“权宜之计”只会越来越普遍,少不了。

  “我们都要学会现实些,不要活得太理想化。你的收入中占较大比例的往往是快钱,若失去这部分收入,就要找其他收入来源。广播电视公司也在受苦,赞助商也会吃亏,所以当机遇来临,你必须抓住。”

  “拳击可能需要去沙特办几场大赛,我知道大家都很抗拒博彩赞助商,但没有博彩业的赞助,我们又要背水一战,所以这不是什么秘密。找救急资本和贷款会带来很多限制因素,人总得学聪明点,会另辟蹊径。”

  赫恩在居家隔离期间要面对的不全是这样的问题,还有关于他自身的:上个月,赫恩因心脏病发作被送往医院,之后他便遵从医嘱减少了日常锻炼的强度。

  这已是他第二次心脏病发作,2002年那次可要严重得多。他本人也谈到这次险境,言语中透露着不便和尴尬。

  他说:“这次发作比较轻微,我回家后直接就投入工作了。现在NHS(英国国民医疗体系)那帮可怜的混球正经受巨大的压力,最不想的就是伺候一个胸口有点疼的屁老头子。”

  “但不管怎样,他们的工作非常出色,给我加了两个支架。昨天我得到医生允许,把运动量增加到每天锻炼50分钟,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或许我们只有在走不下去时才想起回首,想想这不断刷新的死亡人数,还有我们正经历的严峻时期,能否让我们产生一些新视角。

  赫恩今年71岁,这个年岁的人一般都已不再雄心壮志,吃老本,只在乎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而他刚刚推出Matchroom Live的全新流媒体服务,向世人播出公司存档的诸多经典体育录像,如本恩vs尤班克、约书亚vs克里钦科、范格文vs巴内维尔德……

  “你会看着电视里的自己一点点变老,”赫恩带着一种凄美的语气和少见的忧郁说,“我没法再像以前那样(高尔夫)开球开那么远了,也不再打六杆洞了,我们都在变老。”

  不说高尔夫说生意,赫恩的生意始于上世纪70年代,当时他在罗姆福德买下第一座球房,并签下一位新人球员史蒂夫·戴维斯。

  然后是拳击之夜:弗兰克·布鲁诺、尤班克、伦诺克斯·刘易斯、纳西姆·哈默德王子……还有飞镖、花式九球、乒乓球或是莫名流行的钓鱼盛会。

  这一切都停滞了,赫恩正为复工做准备。即便如此,谈到Matchroom强制裁员的底线,赫恩提到一个更大的问题。

  赫恩透露:“这个财年到6月30日结束,我希望收入只会是小幅度减少,不至于动其根本,会减少15%吧,这没太大问题。只要我们能接近日常运营,业务不会受到重大影响。”

  “倘若没法恢复,那可能就是一场大戏了。如果疫情二次爆发,我们肯定就吃瘪了。整个国家可能未来十年都要为这次疫情持续付出代价。”

  “但过段时间你又会想:’哪有怎样?’生意就是生意,我们下场就是为了赢,只根据赚和赔来衡量成功,只是疫情出现,木已成舟,这些就都没那么重要了。”

  真的是这样吗?英国最有名的体育投机者已经能看到第五层了吗?是重新定义底线,还是老谋深算的推销员再一次化腐朽为神奇?

  赫恩在这,你永远得不到答案,唯有一点一如既往,那就是在这段混沌阴暗的新形势下,只要有一线光亮,他必然会追光而出。

  (世界斯诺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