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年传奇路写下最终章?这一次要说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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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

  两天前,亚特兰大老鹰与纽约尼克斯比赛的最后时刻,菲利普斯球馆的球迷已离去大半。

  可无论是无意早退还是有意在期待神奇的发生,终究会有愿意留到最后的人。正如曾让无数提前退场的球迷抱憾终生的麦迪时刻那样,历史告诉过我们值得见证伟大瞬间的往往正是甘心支持主队到终点的那一小部分。

  回到赛场之上,约翰-科林斯率先动员场边的球迷们为一个老兵报以掌声与欢呼,随后在全场的热烈致意中,文斯-卡特重新登场。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9.5秒,而NBA决定停赛的消息也已经在人群中散播开来。这样的时刻老鹰主帅皮尔斯决定换上卡特目的何在十分清楚,所有人都知道这最后的19.5秒对于卡特而言意味着什么。

  老鹰全场最后一次进攻,特雷-杨幸运的送出了或许会成为他生涯最有意义的一记助攻。卡特站在弧顶,接到传球后他顺势起跳,出手,三分命中,一气呵成。

  这记被离情别绪所填满的三分炸开了无声的空气,也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然后是新一轮更猛烈的欢呼与呐喊。当仅剩的时间默默走完,卡特同队友与对手逐一拥抱,之后他站在场中央双手指向为他呐喊的球迷们。尽管此时的人数与设想中的告别相差甚远,卡特仍然激动感恩,中年男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纯粹。

  那记三分,真的会是文斯-卡特生涯最后一役?倔强到不愿接受老兵如此谢幕的绝不止屏幕前的你我,斯蒂芬-库里在赛后发推感慨:

  “真不希望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卡特上场比赛,他太酷了。”

  扣篮名将之间的惺惺相惜引人感慨,但最终能决定卡特未来何去何从的还是只有他自己。卡特眼泛泪光的接受了采访,他说科比给了他说退役的勇气,尽管很突然,可他愿意接受现在的情况,篮球对他一直都很美好。当情绪平静下来,卡特在社交媒体的更新也更加豁达——感谢这段22年的旅途,感谢你们这些年的爱和支持。

  此前,亚当-肖华宣布NBA停赛将至少30天,但鉴于当下蔓延的疫情推测这个数字无疑太过乐观。NBA何时复赛实则遥遥无期,结合卡特赛季开始前“这是我最后一个赛季”的承诺以及此时字里行间的表达,大概这就将是他生涯最后的结局。

  22个赛季,横跨90、00、10以及20四个年代。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整个职业生涯文斯-卡特征战了1541场比赛,场均可以得到16.7分4.3篮板3.1助攻1抢断0.6封盖,八次入选全明星,两次入选最佳阵容。

  可如果没有故事与情感浇注,再长的年份最终也只是空洞的数字。在这个节点为卡特的生涯做一个总结,他最令人感到钦佩的仅仅是漫长的职业生涯吗?

  北卡学霸,家境殷实,音乐才子,当一个年轻人身上有着这些标签你很难将其未来与篮球联系在一起。

  那是1998年,21岁的文斯-卡特。他放弃了成为音乐家这更体面的身份,却不畏艰苦与危险投身职业篮球的赛场。那一刻,传奇因热爱而开始。

  2000年,文斯-卡特一生中最光彩闪耀的年份。他贡献了被奉为永恒经典的表演问鼎扣篮大赛,名噪四方。同样是那一年,他在奥运会上飞跃法国中锋维斯,惊世一扣堪称对后者职业生涯的“谋杀”。

  这些镜头加深着卡特的热爱。2001年季后赛与艾弗森血战七场无疑是卡特成就感最强烈的一次季后赛之旅,因对手的伟大而成就了自身的高度,卡特遗憾却不沮丧,他相信未来有很多机会待他冲破壁垒。

  彼时24岁的卡特并不明白瞬息万变的联盟,未来不会总有机会。随着卡特的受伤猛龙战绩每况日下,低谷中他见识到了人心冰冷。美媒的舆论引导以及球迷的冷嘲热讽,让失望的卡特与猛龙的关系破裂,他曾以为注定要和猛龙携手走到终点,但生活欺骗了这个单纯的少年。

  奔向新泽西的卡特经历了冲攀高峰的四个半赛季,其中面对猛龙的绝杀更被评价为最绝情的报复。五年,是否足够忘记一段不欢而散的经历?当猛龙建队15周年的庆典向卡特发出的邀请被其断然拒绝,卡特用行动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事实上,此时32岁的卡特已经成为了过气的UFO,数据跌至生涯最低没有了此前的意气风发。但他不愿原谅猛龙,他还在和自己较劲。这样的心态也让卡特没能掌控住自己的命运。2010年东部决赛,卡特第四场和第五场总共仅得到11分,这个时候奥兰多没有英雄卡特,唯有一个用毛巾掩盖失落的落魄男人。

  迎接之后的卡特的是一段艰辛的辗转流离的漂泊之路,他彻底失去光环,失去关注,失去称赞,备受煎熬的几年让卡特的心境与此前大不相同。2014年,37岁卡特同过往讲和。在猛龙建队20周年的庆典上,聆听上万球迷的掌声卡特向全场观众挥手致意、潸然泪下。

  尽管NBA多年来无数催人泪下的场景此起彼伏,但老卡特与猛龙在形同陌路后重新拥抱彼此,仍不失为NBA过往二十年最感人的瞬间之一。

  时光溜走的那几年的卡特与其巅峰相距甚远,可更加成熟的他对生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也映射出热爱篮球的赤诚之心。

  不是每个生涯末期的老将都能很快接受角色的转变,至少卡特的师兄和偶像迈克尔-乔丹并没轻松做到。在奇才第二次复出之后,几近40岁的乔丹依然好胜如狂,他无法忍受平庸,因此常逼迫队友同他一起去分析录像并在赛后加练。

  乔丹的好胜心从不以岁月而转移,这也许正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然而卡特并没有选择这样的方式,他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更不以过来的人的姿态去同后辈相处。卡特潜心思考如何改变自己的定位,这最终帮助他成功转型。

  但试着放下的同时老卡特也学着坚守,他守护的是内心不被外界撼动的标尺。

  生涯最后几年的卡特放弃了多支季后赛球队的召唤,其中包括卫冕冠军金州勇士的邀约。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卡特仍愿做那股清流,不为冠军低头的他从国王到老鹰,相比一个贡献有限的冠军去帮助这些年轻队伍建立文化更令他感到快乐。

  岁月洗练让卡特活得通透,冠军并不能判定一个人的成功与否,这不仅关乎生涯末期为尊严的放手一搏,更是他对“不忘初心”四字的完美诠释。

  1998-2020,岁月未曾放缓它的脚步。文斯-卡特,这个因早年飞天遁地打法被批判伤害身体,并真切经历过大伤的男人有着被谨慎看待的生涯时长,但岁月苦旅中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老友,有的前一秒还同他缅怀青春,下一秒却天人永隔。这其中复杂的情感难以被外人感同身受。留下的只是一个始终负重前行没有后退的卡特,在困厄中渐渐成为行走的活化石。

  直至此时,鲁迪-戈贝尔加速将整个NBA推向寒冬,也意外间接改写了活化石的运动轨迹。2000年,文斯-卡特因法国中锋而成名;2020年,他也因法国中锋而谢幕。缘起,缘灭。人生一梦二十年,物是人非恍然间,这似乎就是命运的安排。

  43岁的文斯-卡特带着或幸福或遗憾的眼泪告别了这个舞台,正式宣告一个时代的落幕。热爱支撑了他一路前行,却不给我们更多的时间同他好好说声再见。

  也许,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告别的人。

  (姜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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